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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医院。

    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长廊静谧安静，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
    医生出来时，神情严肃。

    “病人本身就有心脏方面的问题，这次情绪刺激太大，差一点就抢救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家属以后一定不能再让他受刺激了。”

    沈母听完，整个人都晃了一下，差点脱力一般坐在长凳上，沈非凡见状，连忙上前安抚道，“妈，你要不要坐下歇会儿？”

    沈母没有搭理他，等医生离开后，她缓缓转身。

    下一秒——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一巴掌狠狠落在沈非凡脸上。

    整个走廊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沈非凡被打得偏过头，脸上迅速浮起红痕。

    沈母眼眶通红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两个都逼死才满意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爸为了沈家撑了一辈子，现在只是要你给周瑾沉道个歉而已，你就这为难吗？”

    “沈非凡，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
    沈母声音越来越小，直到消失……

    沈非凡站在那里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胸口像压了块巨石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。

    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，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。

    见他不说话，沈母也是懒得搭理他。

    “走……你走……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沈非凡的手刚碰到沈母的肩膀上，就被沈母给推开。

    “走啊……你走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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