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七章僵持与深耕-《梦绕明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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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阳发布的“求贤令”,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这僵持的战局与沉闷的时局中,漾开了层层涟漪。告示由快马分送各州县,甚至通过隐秘渠道散往清军控制区和南方诸省。不拘出身、不论门户、唯才是举的口号,对于许多怀才不遇或道路迥异于传统科举的士人、匠人乃至方技之士而言,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。
连日来,信阳城各处接待投效人员的衙署前,竟比往常热闹了几分。虽然其中不乏滥竽充数、企图混口饭吃的庸碌之辈,但也确实开始出现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人物。
这一日,朱炎正在大都督府偏厅,听取周文柏关于近期投效人员初步筛选情况的汇报。
“……共计登记在册者,二百七十三人。经初步问对、考校,剔除明显虚浮无实学者,得一百四十一人。其中,通晓刑名钱谷、可充任州县佐贰或吏员者,约四十人;略知兵法、堪入行伍为参谋或基层队官者,约三十人;其余多为通晓算学、水利、工巧、医卜星相之辈,虽学识深浅不一,但多有实务之能。”周文柏手持名册,条理清晰地汇报着。
朱炎微微颔首,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。“可有特别出众者?”
周文柏翻动名册,指着一处道:“确有几人格外突出。有一老者,名为李岩,河南人士,自称曾为流…呃,曾于草莽中参赞军务,言谈间对田亩、税赋、兵制乃至官制皆有独到见解,尤擅制度架构之思,其论‘均田免赋’之弊与‘摊丁入亩’之利,鞭辟入里。只是……其来历有些含糊,观其气度,不似寻常读书人。”
“李岩?”朱炎心中一动,这莫非是那位历史上的“李公子”?他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他如今人在何处?”
“安排在城西驿馆,与其他投效者一同居住,等候国公召见。”
“好,此人我亲自见。”朱炎记下,又问道,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一位,名为宋应星,江西奉新人。此人乃万历年间举人,但其志不在八股,多年来游历四方,潜心于‘家民之务’与‘工巧之技’,著有一书,名曰《天工开物》,详述各类农作物栽培、食品加工、砖瓦陶瓷、车船建造、金属锻造、煤炭开采、油脂提取、纸张制造、兵器火药……几乎包罗万象,所载工艺流程图谱详实,绝非空谈。他听闻信阳重格物,特来相投。”周文柏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,显然对这位“不务正业”的举人老爷印象深刻。
朱炎眼中精光一闪。宋应星!《天工开物》的作者!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级技术专家!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沉声道:“此人乃是真正的大才!立刻以礼相请,安置于格物院旁清静院落,一应所需,尽力满足。告诉他,他的书,我拜读后,再与他详谈。”
“是!”周文柏虽不解国公为何如此看重这位“杂学家”,但还是立刻应下。
“此外,”朱炎继续吩咐,“将那些通晓算学、水利、工巧之人,按其专长,分送经世学堂、匠作院及工部相关衙署实习观政,由吴静安、胡老汉等人负责考校,确有实学者,量才录用。医卜之士,交由秦守仁甄别。至于那些通晓刑名钱谷和兵法者,先集中起来,由你与张承业组织短期培训,重点是熟悉我信宁新政之律令、税制与军规,合格者,分批派往各州县或军中试用。”
“国公思虑周详,下官这就去办。”周文柏心悦诚服。豫国公不仅求贤若渴,更能人尽其才,这套选拔、培养、任用的流程,已然超出了旧有官场的窠臼。
求贤令的效果初步显现,如同在信宁政权这棵新生的大树上,开始嫁接来自四面八方、不同根系的枝条。李岩带来的制度思考,宋应星代表的系统性技术知识,以及那些散布在各行各业的实务人才,正在悄然汇聚,即将为朱炎所推动的变革注入新的、更为多元的活力。
而在签押房的角落,一份由“察探司”送来的密报,被猴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朱炎案头。密报提及,南京方面,对于信阳“擅立监国”、“广发求贤令”的举动,反应颇为微妙,既有清流言官上书斥其“僭越”,亦有实权人物暗中遣人接触,风向难明。
朱炎瞥了一眼密报,并未立即翻阅。他知道,内部的深耕与外部的博弈,从来都是相辅相成。只有当信阳自身足够强大,展现出足以定鼎乾坤的潜力时,那些观望者和潜在的合作者,才会做出最终的选择。
风已起于青萍之末,这乱世的棋局,因他这只蝴蝶的翅膀,搅动得愈发波澜云诡。
“赌什么?”林晓彤皱了皱眉,周扬每次说赌她都会有种不好的预感,自己又得被吃豆腐了。
“龟派气功!”陆不凡举出一个能量球,向六十四卦砸去,只见六十四卦移位旋转,稳稳的将球接住,“啵”的一声,弹了回去,只射向陆不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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