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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魔周身那股道衍境的气息在均衡大道的压制下，直接跌落回仙帝境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个还没有完，她的修为持续暴跌，仙圣境、仙尊境、仙王境、仙君境！

    她的修为被硬生生从道衍境拽落，一路狂跌至与楚枫完全相同的仙君九重。

    那柄法则魔戟在虚空中轰然崩碎，连带着天魔万象炼血阵的血色屏障也在均衡大道的压制下寸寸崩解。

    天魔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力量，忽然笑了，那是遇见真正对手后兴奋的笑。

    “均衡大道，本座倒是小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哪怕到了此刻，楚枫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，目光死死锁定着虚空中那道漆黑如墨的绝美身影。

    四周的虚空还在均衡大道的金色法则丝线中微微震颤，天魔的修为已被压制到与他相同的仙君九重。

    炼天图的混沌漩涡正疯狂吞噬着她体内的仙力，一缕缕暗金法则本源顺着银白漩涡涌入图卷之中，她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，她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惧色，反而翻涌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笑意。

    如同一个早已布好了所有棋子的棋手，在耐心等待对手落入最后的陷阱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天魔依旧没有施展皆字秘术。

    均衡大道压制了她的修为，炼天图吞噬着她的仙力，她宁可自损本源也不肯打出那张最后的底牌。

    这绝不正常！

    楚枫越来越好奇，皆字秘术到底拥有什么能力，能让天魔在绝境之中依旧这般从容，甚至从容得让他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
    “还舍不得打出你的底牌吗？”

    天魔灿然一笑，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诡异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赢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她的身体骤然亮起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。

    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，化作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。

    天魔自爆了！

    巨大的冲击波将楚枫整个人震飞出去，他后背狠狠撞在大殿一根残存的石柱上，喉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周身那些均衡大道的金色法则丝线在冲击波中剧烈闪烁了数下，然后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蛛网般寸寸崩裂，均衡大道也难以再维持。

    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那尊巨大的炼丹炉，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大殿角落，而后堪堪停在玲珑颜面前。

    虚空之中，天魔自爆后残留的暗金血雾翻涌了片刻，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般，一丝不剩地尽数涌入丹炉之中。

    丹炉中那股沉寂了百万年的丹香在这一瞬间骤然浓郁了数倍，如同积蓄了百万年的洪水终于决堤，整座大殿都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旷神怡却又心悸不安的药香。

    楚枫捂着胸口剧烈喘息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翻涌的气血，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，死死盯着那尊吸收了天魔全部精血的丹炉。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，天魔竟然自爆也要将这炉丹药炼成，到底图什么？

    就算道丹炼成了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她已经死了，一个死人还能服用丹药不成？

    玲珑颜瘫坐在丹炉旁，长裙上满是血渍与焦痕，裙摆被爆炸的冲击波撕裂了好几处，露出内里白皙的肌肤上几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。

    她那张精致如玉雕的脸庞惨白如纸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死死盯着近在咫尺那尊散发着恐怖丹香的炼丹炉，声音中裹挟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死了？”

    她虽然亲眼看到天魔自爆，亲眼看到那具绝美的帝尸在虚空中化为漫天血雾，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一切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极其强烈，天魔那样一个能布局百万年的存在，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去？

    楚枫转头看向玲珑颜，目光落在她那张惨白而惊恐的脸上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心中疑惑更多了几分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，血魅死了，弑天魔帝死了，那几位仙帝也死了，除了他和被收入天魔塔之中的月烬魔主之外，所有人都被天魔万象炼血阵吞噬了精血。

    可刚刚大殿之中的阵法好似根本就没有吞噬玲珑颜的精血，她修为在那种级别的吞噬之力面前理应毫无抵抗之力，可她从始至终都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难道只是因为玲珑颜修为没有踏入仙帝境，不配献祭给这枚丹药？

    还是说，天魔故意留下了她？

    “应该死了。”

    楚枫缓缓开口，声音中却没有半分轻松，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尊丹炉，警惕没有丝毫松懈，眉头反而皱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她到死都没有使用皆字秘术，难道皆字秘术根本就不存在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又想起了壁画中天魔双手结印，身后浮现古字虚影的画面。

    如果皆字秘术真的只是传说，那壁画又作何解释？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丹炉之中的丹药彻底成丹了。

    一道光柱从丹炉中冲天而起，穿透大殿破碎的穹顶。

    那光柱极其粗壮，直径足有数丈，通体流转着无数道上古大道符文，每一道都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。

    天穹之上风云倒卷，暗金混沌被光柱搅动得剧烈翻涌，隐隐可见无数大道法则碎片在光柱周围盘旋飞舞，发出极细微却极密集的嗡鸣声。

    那是道丹成丹的天地异象，百万年的炼制，无数强者的精血残魂为养料，天魔自爆的帝尸本源为最后一份药引，这枚天元造化丹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蜕变。

    浓郁的药香弥漫整座大殿，只是嗅上一口便让人识海中的神魂都在欢呼雀跃，连体内的仙力都隐隐活跃了几分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丹炉的盖子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部轰然掀飞。

    一枚拳头大小的丹药从炉口缓缓升起，散发出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地本源之力。

    玲珑颜的目光被那枚丹药牢牢吸住，那双美眸中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波澜。

    眼前这可是道丹，超越了九品仙丹，站在丹道最顶端的至高存在。

    她若能得到这枚道丹，服下之后便能一举突破仙帝境，甚至有望踏入那传说中的道境。

    届时莫说师尊殷千煞和帝子独孤夜，便是整个魔罗帝族她也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这股诱惑太过强烈，让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朝丹炉方向伸了伸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她又是一惊，天魔自爆得太诡异了。

    那样一个算无遗策的万古老怪，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死去？

    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，想要伸手去拿，却又不敢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，一道暗红光芒从丹炉之中激射而出，速度快到了极致，直直朝玲珑颜的额头射去。

    那光芒极其微弱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神魂波动，玲珑颜一眼就认出了这道血色光芒。

    当初在木之试炼中从地髓仙参飞出，射入楚枫眉心的，正是同样的暗红光芒。

    这就是天魔的神魂！

    玲珑颜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摔倒。

    她想要催动仙力抵挡，可那道红光的距离实在太近了，她的惊呼声刚刚脱口而出，便被那道红光迎面击中。

    “她没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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