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58 章 徐忠的变化-《祸害大明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他看着疯和尚被两名手下架着往回拖——

    疯和尚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,一道是血,一道是灰,像两条平行线,永远不相交。

    他的头耷拉着,口水从嘴角往下淌,滴在胸口的灰布僧袍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。

    那个提过他父亲的和尚,那个于他有恩的和尚,此刻像一具没了魂的躯壳,被拖着走,没有反抗,没有挣扎,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。

    徐忠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看着疯和尚被拖走,看着兽栏里的豹子继续进食,看着火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——

    松脂烧完了,火苗缩了,影子长了,夜更深了。

    尽管徐忠心有不甘,可他没有胆量去违抗潭王的命令。

    这一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他徐忠是个武人,不是谋士。

    武人这辈子吃饭的家伙就两样——

    一柄刀,一条命。

    刀可以拔,命不能丢。命丢了,刀也就没了。

    他爹徐用,跟太祖高皇帝打过天下,身上七处刀伤、三处箭伤,最险的一刀从左肩劈到右肋,再深半寸就劈穿了心包。

    他爹没死。

    他爹说:"阎王爷嫌我骨头太硬,硌牙,不收。"

    后来他爹不是死在战场上,是病死在床上的。

    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"能死在床上的将军,才是真将军。"

    所以徐忠怕死。

    他不怕死在战场上——

    刀对刀,枪对枪,死得明白,死得值。

    他怕死得不明不白,怕死得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像今天这样,因为一个疯和尚,被潭王一句话送去喂虎——

    那不叫死,那叫白死。白死的事,他不干。

    可他也不忍心。

    这个疯和尚,方才在兽圈边上替他爹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那几句话不多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口上。

    他爹在朝中混了一辈子,被人弹劾,被人构陷,被人落井下石——

    满朝文武,没有一个人敢替他爹说一句公道话。今天,一个疯子说了。

    一个疯子说了,比一百个正常人说了还管用——
    第(1/3)页